这只是一个名字,一个称谓,一个标签,贴在了一团我永远无法触及的迷雾之上。"Candyli,一个冷艳的女子,一个不可知的女子,一个意难忘的女子"。冷艳,是距离;不可知,是本质;意难忘,是结局。这三个界定,像一圈冰冷的铁环,牢牢箍住了我所有试图奔涌而出的情感,也将她隔绝在一个我永远无法进入的结界之内。

我们之间,确实拥有过一些可以被称之为"经历"的时光碎片。"我们,曾经有过欢声笑语,有过喜怒哀乐,也有过悲欢离合,但最终相忘于这尘间"看,连这过程都如此范式化,像一出被无数人演绎过的折子戏,所有的情节都按部就班,直至那个必然的终章——相忘于尘间。然而,"相忘"是一个多么自欺欺人的词,它预设了一种双向的、平静的遗忘。事实是,"回想起,至今日,已近乎一年,脑海中,时不时也会想起,甚至,在多次梦中,曾反复出现,我不知道,这算不算所谓的念念不忘,但注定,不会有后半句"。命运早已吝啬地撕掉了这后半句的承诺,我的念念不忘,只是一场没有听众的独白,在空旷的心谷里,撞不出任何回声。

于是,只能将其归结于那玄之又玄的东西。"人常说,命运。命,是生来俱有的,而运,是后天的。于我而言,可能这就是我的"。 这是我的运数,是我生命轨迹中必须承受的一段引力与斥力。它让我靠近,却又在我以为触手可及时,让我明了那咫尺,便是天涯。

这一切的起点,被定位在一个象征意义大于地理意义的地方"在那雪域高原,相识、相知,不对,也谈不上相知,毕竟对她,我至今想起,都觉得,一无所知"。高原,本该是离天空最近,最为澄澈明净之地,却成了最大迷局的诞生地。我们所谓的"相知",从一开始就建立在流沙之上。我倾泻了所有的好奇与探寻,最终收获的,仍是"一无所知"这四个冰冷的判词。我甚至怯懦地替她做了假设:"可能她对我也是这般如此吧!至于‘想恋’,确实有过,至今也有,只不过于道德伦理而言,谈不上"。看,我连这情感的命名都如此小心翼翼,不敢僭越。"想恋",一个多么含糊而中性的词,它避开了"爱"的沉重与"思念"的直白,仿佛这样,就能在道德的天平上为自己减去几分罪责。

我试图去描摹她,构建她,但所有的素材都来自于我主观的、带着滤镜的观察。"她,是一个知识渊博且专注于一个领域的女子,或多或少在我心中,有些许江南女子的出尘脱俗,但更多是一种自我的冷艳"。知识赋予她光环,专注赋予她魅力,那想象中的"出尘脱俗"是我一厢情愿投射的柔光,而"自我冷艳",才是她存在的核心,是她不可撼动的本质。这种本质,反过来,映照出我的茫然。"有时候,我也思考过,我是谁,她又是谁,或许听着很矛盾,也可能你会问:是不是太过悲感,又过于自喜。其实不然,我只是倾注了自我内心太多喜欢吧,嗯,我理解的大抵如此"。 这不是悲感,也不是自喜,这是一种在强烈情感投射下的自我身份动摇。当我将所有的心神,都聚焦于一个不可知时,我自身的主体性也变得模糊不清。而这份情感,我固执地称之为"喜欢"。"这‘喜欢于我而言,胜过爱,或者说,胜过爱我的人"。它比爱更纯粹,因为它不索取回报,不捆绑责任;它也比那些切实的、爱着我的人更沉重,因为它消耗着我,却无法滋养我。

时间与空间,在此刻交织成一张迷网。今天,无意间一个场景,让我想起了她,在这华南小城,为何自始至终无法释怀,我至今不晓其因。"今天"与"近乎一年"形成时间跨度,"雪域高原"与"华南小城"构成空间对照。那高原上的谜,为何要在这湿润的、截然不同的小城里,持续地发酵、弥漫?我找不到源头,找不到答案。所有的分析、所有的诘问,最终都通向一个死胡同。

于是,在一切的尽头,只剩下一种近乎认命的、无奈的接纳。"或许,曾经,现在,不知的未来,这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"。这句话,像一句咒语,也像一剂麻药。它试图为所有无解的痛苦、所有悬置的思念、所有错位的相遇,找到一个终极的、合理的解释。它告诉我,那相遇、那不可知的冷艳、这一年来的魂牵梦萦、这小城里的无法释怀,都是命运图景上,早已画好的、分毫不差的线条。

我咀嚼着这句话,"最好的安排"。是的,或许吧。这安排让我体验了一种极致的吸引,源于未知,终于虚无。它让我明白,有些人是生命中一座永不对外开放的宫殿,你只能绕着那冷艳的高墙行走,听着墙内隐约传来的风声与铃声,去想象里面的辉煌与深邃。你倾注了所有的喜欢,最终不过是证明了那围墙的存在与坚固。

"Candyli",一个名字,一个冷艳、不可知、意难忘的名词。她之于我,是一场关于存在与虚无的漫长。她存在过,以最鲜明的方式,在我的生命里刻下烙印;她亦是虚无的,因为我从未真正触碰到她内心。而我,在这漫长的回味与书写中,或许也只是在试图用文字,去填补那个由她而来的、沉重的、飘渺的空洞。这,大概就是我的"",也是于我而言,"最好的安排"。